Kiss The Monster

充沛的时候像一架情感的机器,寡淡的时候像一张单薄的白纸。心宽,略傻。

【凯源】梦中的欢快葬礼

报社产物,荒诞故事,请勿上升。

借梗加西亚·马尔克斯《梦中的欢快葬礼和十二个异乡故事》。


梦中的欢快葬礼


当24岁的王源先生浑身冷汗地从床上惊醒时,他意识到自己刚刚梦到了有关于死亡的鲜明征兆。

 

过于真实,过于详尽,自己死于2024年的11月27日,就在这间卧室的床上。在梦中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尸体脸庞上僵硬的青灰色,毫无生气的纠结着的睫毛,和失去了呼吸起伏的寂静胸膛——可比电影镜头中的要更可怕一点。而房间的陈设和现实如出一辙,只除了放在门边的一个花瓶在梦境中消失。每个细节都清晰地在梦里呈现,更重要的是,王源确信,由于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负重感直到现在仍坠在心间,即使自己此时仍活着,但死神的恐怖鼻息必定已然在他耳边吹拂过一回。

 

冷静,冷静。早就成年的王源先生安慰自己,只不过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,把它当真未免也太过可笑。正如此想着忽然听见一声清冽的脆响,放在门边的花瓶不知为何突然自己倒下摔得粉碎。误打误撞还是早有预谋,这下自己的房间和梦境中的真的是一模一样了。

 

神谕,神谕。无神论者了24年的王源先生心中惶惶。翻看日期发现今天是2024年的9月23日,离梦里的那个日期只有几天可数。难道自己仍旧年轻的生命真的要就此了断?那么死因又是什么,突发疾病意外事故还是歹徒暴行?一头雾水的王源先生心中一团乱麻,而窗外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也好像随之自暴自弃地阴沉下来,一时间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样样不落。心情在烦乱的来回踱步中愈发郁躁起来,头脑里似乎有根钢弦在嗡嗡作响。而当青白色的电光夹杂着雨水狠狠击破窗户上的玻璃时,王源先生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。

 

好吧,他想。

 

既然如此,至少我得办一场葬礼。

 

 

 

于是葬礼的准备便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来。他的时间不多,人手也不多,从布置场地到联系亲友全要一个人操办。“我亲爱的朋友,”他在邀请函上写道,“我在这里十分遗憾地向您通知我的死讯,并诚挚地邀请您在11月27日到广场路4号小礼堂参加我的葬礼。您的光临将使我的离去更添温情……”但愿不会有人认为我是疯子,王源先生一边写一边想,接着叹着气把邀请函收进了信封。

 

 

无论心中有多少惶恐不安,葬礼的日子最终还是到来了。出乎意料的是,邀请名单上的名字几乎人人都到了,其中包含不少经年未见已不抱希望能再重逢的老朋友。王源和多年前的老班长刘志宏热情拥抱,觉得他还是以前那副傻样。“真是太久不见了!”刘志宏高兴地说,“你比以前高了不少。”

“是吗?”王源随口回答,“可我马上就要死啦!”

 

这样的对话在接下来发生在每一个来宾和他之间。“我真想你,最近怎么样?”“没什么,我快死了。”“好久不联系了,你还好吗?”“挺好的,就是快死了。”“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挂念着你呢,今天看到你真好。”“谢谢,我也想你,但我就要死啦。”

 

最后所有的来客都走进了会场落座,王源擦了擦汗低着头准备关门。就在这时一双腿在他眼前停下,似乎是不在邀请名单上的客人。“对不起……”王源先生抬起头,接着看见穿着黑西装的王俊凯先生,正冲着他微微一笑。

 

微微一笑,露出虎牙。有着小虎牙的王俊凯先生,是王源先生从小到大的暗恋对象。

 

 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

 

“不是你邀请我来的?”

 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 

 

砰砰砰,心如擂鼓。王源先生感到面红耳赤,连头发丝都快要烧起来。年幼时懵懂无知的情愫,青春期炙热焚烧的疯狂,分开后自我折磨的思念,以及再后来日复一日的积郁。汹涌的情感如海潮般向王源席卷而来,嘴唇发抖简直连走路都要同手同脚。“总之先进来。”他稳定了心神小声说,而王俊凯在这时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

“别进去,王源儿。跟我走好吗?”

 

“什么?可这是我的葬礼,如果连死者都不在未免有失风度……”

 

“你在乎这些干什么?”王俊凯先生又笑笑,“反正你都要死了。”

 

 

王源盯着他,看了一会,最终低下头跟着笑。

 

“也对。”他说。

 

 

 

满座的宾客发出惊呼,王俊凯拉着王源从礼堂的后门闯入又从前门消失,整个过程快地让人来不及眨眼,奔跑的感觉简直像是私奔。黑西装的王俊凯先生哈哈大笑,刘海被风吹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屋外风停雨静,一片清明,他们随手跳进一辆停在路边的破吉普。“你想去哪?”发动车子的王俊凯问,“北欧,南欧,西欧,东欧,世界环游?”

 

王源笑得脸都痛了:“我快死啦,哪里都去不了啦!”

 

“这样啊。”而那一刻王俊凯先生的声音沉静地就像湖水,“那你就跟着我,随便去哪吧。”

 

 

 

他们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横冲直撞,太阳发出万丈光辉,烤的路边的房屋都吱吱作响。汗水流下来沾湿了眼睛,王源觉得嗓子都快要冒烟。车载收音机放着一首《Dirty Words》,节奏的鼓点敲击在耳膜也敲击在他的心上。“王俊凯啊王俊凯……”他一点点眯起眼睛,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
 

车子猛地刹住,惯性让王源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。他捂着头转过身,看见王俊凯灼灼的眼神像星辰。悲喜不明的心绪云缭雾绕,他听的清自己呼吸里的每一个颤音。接着他闭上眼睛,然后他们接吻。

 

嗡的一声破吉普再度点火,像是喝醉了似的向前一个趔趄。王源笑得停不下来,他捧紧眼泪,风雨大作。

 

 

 

“现在你想去哪?”

 

“北欧,南欧,西欧,东欧,我要……世界环游!”

 

 

 

 

两边的风景不住变换,从干热沙漠再到极寒冰川。无尽的绚丽歌谣在耳边不间断地播放,斟满的美酒从车外扔进来,泼了两人一脸一身。悠远的梵呗和大片的向日葵田,镶着宝石的假面和变幻莫测的极光。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,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……不知哪里来的声音萦绕着王源忽远忽近,他静静听着,直到最后一句。

 

“爱是永不止息。”

 

他转头,看着王俊凯俊朗的侧脸在黑与白的接缝处刺痛他的眼睛。

 

“王源儿?”

 

王俊凯回过头。

 

“我爱你。”王源说。

 

“我也爱你。”王俊凯缓缓得,一字一句回答。

 

于是忽的一下,他的心里终于猛然松了口气。

 

 

“好了,”吉普慢慢地停下,王源笑了笑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 

“回去做什么?”

 

“嗯……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吧。”24岁的,大梦初醒的,孤独的王源先生淡淡地说。

 

 

“我记不起来了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2024年11月27日过去后的第二天,人们打开王源先生的房门,发现他已经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静悄悄地死去了。

 

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当人们翻开随意摊在桌子上的便签时,却只看见一行匆匆写就的潦草字迹。

 

 

“额外邀请来客——王俊凯。”

 

 

 

End

 

 

 



评论(2)
热度(7)
©Kiss The Monster | Powered by LOFTER